April 30
沉下来,沉下来
在四月热烈的阳光里
在弥漫着芬芳的仲春里沉下来
大波斯菊长出了第三对叶子
哪儿也不去
哪儿也不去
四月的时候
你蹲着
和大波斯菊一起生长
April 10
一般来说,我的梦里总是黑白色,确切的说,在梦里,没有颜色,只有概念,对于某个事物,在梦里,它只以名字的形式出现,并没有它在现实里的形状。可是昨晚不同,我的梦里充满了色彩,清晰的犹如明信片。在梦里,你们在田野里收获,金色的,成熟的,饱满的麦穗,被你们一小捆一小捆的收割完成堆成一堆一堆,你们每个人有自己的一小块田,麦子割完剩下金黄的麦茬,田埂上盛开着向日葵。
后来,我对你喊:你已经年老色衰了,快找个人嫁了吧。表情很恶毒,心里好象又不是这么恶毒,和以往一样。
后来我就醒了,看见窗帘外面射进的一缕阳光。
2009年的这个春节我结婚了,变成了一个已婚女人,我已不再年少轻狂。
你站在这个色彩鲜明的梦里,一张以前的脸没有变化,可是梦里的我却记得我已经结婚了。
那个晚上,只有我一个人知道,我看见自己走在灯火灿烂的街上,心被愤怒和羞辱变成的有毒火焰熊熊燃烧,再没有一刻象那晚愤怒和无助。但是,那一刻,绝望到了极点,反而拥有了力量,一种在废墟中重建的力量。回头再看,其实我应该谢谢,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。
那个在我彩色的梦里收割麦子的你,是永远停留在过去的你,那就永远停留吧,保持散场前的姿势。
在幽暗晦涩的小径上跌跌撞撞一路前行,一转弯,我看见了前面不远处,广阔的大海。也有风暴,但是更平静,更宽容。
转一首别人博客上的诗
为何昨夜我梦见你
【英】菲利普·拉金 (周公度 译)
为何昨夜我梦见你?
此时清晨的薄光正轻拢鬓发
记忆怵然返家,仿佛打在脸上;
我抬起胳膊,探出窗口
看着那苍白的雾。
那么多我以为深深忘记的事
随着隐约的苦痛回到心里
——像那些寄出的信终于到达
而他已离开住址多年。